龚立波之后,广电机构的核心军团或将迎来一波离职创业潮。制播分离已被市场倒逼成为事实,节目制作“站到风口上”,“体制内”精英们面对着太多机会与诱惑。
此时,“体制内”的管理者需要拿出新的机制——唯有开放、合作、共赢,才有双方共同的美好时代。
龚立波出任大道总裁后首度接受媒体采访,与《中国广播影视》谈创业、谈合作模式、谈新节目。
Q:《中国广播影视》记者 迟小磊
A:大道行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裁龚立波
Q:就你的感觉,“体制外”有什么优势?
A:优势主要体现在用人机制的问题上,唯才是举,更强调岗位上的专业性人才配备。
Q:你怎么组建制作团队?
A:制作团队有我们自己公司的团队,也有合作的团队。主力团队以前在江苏卫视做过《老公看你的》、《一站到底》、《星跳水立方》,我们是非常紧密的利益共享的合作方式。有些团队是合伙关系,有些团队是参股关系,绝对不仅仅是付费委托式的,要比这个紧密得多。
合作的团队,他们也会答应我,如果做得不好,或者收视不行、盈利不行,他们只收基本劳务费。如果收视高了或者说项目盈利了,我们会以采用分成的模式。
下一步,我们会收购一些优秀的节目制作公司的股权。
Q:大道文化的第一个项目《妈妈听我说》昨天在北京卫视播出了,它的合作方式是怎样的?
A:《妈妈听我说》这个节目是我们全额投资、独立制作,广告联合经营。我们负责的比例更大一些。制作团队主要是公司这边的。
Q:你对内容市场如何解读?为何选定内容和创收作为公司的核心?
A:技术的发展肯定会带给渠道带来很多变革,这是毫无疑问的。所有的传输媒介都可以统称为渠道,只是它们的传播途径是不一样,比方说电视是挂在墙上的,PC是放在桌上的,手机是拿在手里的……随着技术的发展,4G传输技术和显示技术的进步,会带来传输渠道的进一步变革。
但,千变万化,不变的是内容。人总是需要获得资讯,从中获得娱乐,调节情绪,抒发情感,这些都是从内容上获得的。所以我们说“一个核心是内容”,这是毫无疑问的。
渠道千变万化,内容永远不变,无非是内容会有传输技术的变革,比方说在移动互联网上的视频内容会短一些,在大屏幕上需要画面制作得更精良一些,以后精细化程度会越来越高。无非就是这些变化了。最后谁知道渠道的技术特点、受众结构,内容稍加调整就好了。但是就了解你的受众、满足你的受众这一点,内容是不变的。
Q:有些公司会承包一个频道的广告时段来经营,你是做广告出身的,为什么反而没有选择这种方式?
A:对我们这种公司来讲,是不可能自建渠道的——这是一个很烧钱的事情。渠道对于我们来说,是紧密的合作伙伴。
传统的内容生产商是把内容卖给渠道,渠道付费给它。但从渠道拿钱总是不容易的。另外我们觉得,如果你的经营创收能力能够超越一般渠道(如电视台、网站),对它形成很大互补的话,内容的变现能力是不一样的。
提高了内容的变现能力,也就意味着对内容的投入能力也提高了,也就会相应地提高了内容的品质。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事情。只有这样,我们才能突破常规地做一些内容生产。
虽然现在的内容是过剩的,但大量的内容是中等品质的。要做出超出平均水平的顶尖内容,对投入是有要求的。比如做《盗墓笔记》,如果没有很大的投入是没法做的。你拿一个正常的投资规模,一两百万,去做《盗墓笔记》,是没有可能性的。离观众的想像肯定是有距离的,观众看后肯定会失望。顶尖的内容对投入的要求很高,对创收的要求同样也很高——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,我们把这两头当做未来的发展核心。
Q:请谈谈跟北京卫视这次的合作。
A:北京卫视非常有潜力,当然它现在做得也很好,全国排名第四。但我们认为它的潜力还不止于此。北京卫视电视剧的收视率很轻易地就在一个点以上,两个多点的都有;但它的栏目目前的收视没有电视剧这么高,这就是它的潜力。
我们也看到北京卫视自己在节目的生产投资上需要与外界公司合作。这是一种双方的需要。他们缺节目也缺投资,需要我们这样有节目制作能力、有投资能力、同时又有广告创收能力的公司来合作。双方有需求。同时包括北京台赵多佳台长、徐滔副总编辑,她们合作的态度、精神、意愿都比较好。所以是几方面的原因,双方有合作需要,投缘,平台也合适。
Q:你们的另一档节目《女神嫁到》8月上档,据称是由湖南、江苏超两百人的制作团队打造,在天津卫视、云南卫视双平台联播。这种电视栏目双台联播的方式还较为少见。为什么这么播?
A:一个内容在两个平台上播,有它的合理性。一个节目只在一个频道播,我觉得,对内容来说是一种浪费。比方说一个优秀的节目如果播到两个点,那么全国只有2%的人看到它。这不是一种浪费吗?
第二个情况,是从现状来看,有些台独立承担一个大投入节目的可能性不大。如果两个台联合播映,就可以把投入做大,可以把节目品质提高。所以我觉得“卫视双平台联播”在荧屏的丰富性和内容质量的提高两个方向来讲,是比较合理的。
在提高荧屏丰富性和节目品质上找一个均衡的话,两个台比较合理。从覆盖上,我们选的一个在北一个在南,一个在东一个在西,很好地把握了平台的受众群。
Q:你怎样寻找、选择合作媒体?
A:在业内这么多年,我跟这些媒体本来就很熟。但是熟不是关键,是选择调性、合作理念。我们谈合作都很简单,不需要怎么太开拓。本质上我们是跟媒体一起合伙赚钱,不需要求着他们给我这个机会。
电视台现在虽然也强势,可是我这个方法比让它掏钱出来不是更好吗?风险在我这儿——赚了,有它的;赔了,全是我的。
如果我简单地把节目卖给电视台,风险是在电视台那边,我已经把钱赚到手了。我们这种合作模式显然比他们以前的模式更好。我是先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考虑问题,然后再考虑我自己的问题。
Q:大道文化给出的承诺是:节目达不到某个收视点,按比例退钱。不觉得压力很大吗?
A:就是有信心呗!
Q:《妈妈听我说》首播加重播的收视份额承诺达到1.5个点,这个数字是怎么出来的?
A:《妈妈听我说》这个节目是这样子的,如果你们家没有小孩的话,你很可能不关心这个节目,你来看算惊喜,不看在预料之中。
媒体产业化的前提是市场化,市场化的前提是你要有市场的眼光。电视台在这方面还是欠缺,虽然很多年都在喊媒体产业化、市场化,但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没有真正做到。
企业任何一个产品、任何一个品牌都有目标受众。他们首先是确定目标消费者,划定细分市场,没有哪个产品是要卖给全国所有人的。全国男女老少通吃这种产品有,但比较少,大部分产品还是讲目标消费者的,分得很清楚。但电视台以往都是希望所有的人都来看。
这次我们有严格的目标受众,其实是很简单的一种市场理念。因为我的目标受众有特色,我才能更有针对性地满足他们,让他们对这个节目更感兴趣。
做这个节目时,一开始编导希望找一些很奇葩的妈妈,很娱乐、很特殊的那种。我跟他们说“不要这样”。这是一个关心下一代教育理念的两代人沟通的节目,我们要让观众从中看到自己的影子,要给妈妈们解决问题。
你要知道孩子到底在想什么,不管是对还是错——这个不是我们节目所提供的,节目里我们不是完全认同小孩的思想,我们也有教育专家,六六就是儿童教育专家,背后还有专家团。只有先知道,才能够理解,然后才能够沟通,进一步解决问题。这个节目要让你先知道小孩在想什么。
现在尤其是孩子上小学以后,很多妈妈都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孩子的教育上去。有些妈妈甚至辞职当全职妈妈,去照料孩子的生活学习起居。既然妈妈这么关心孩子,那么我们就做这样一个节目——只要妈妈们关心,只要小孩自己关心,只做给小孩和他们的妈妈看。我认为这就够了。家里的父亲爷爷奶奶也会关心,就作为第二梯队。核心受众是妈妈和小孩,然后是爸爸爷爷奶奶。
如果你们家里没有小孩,或者小孩不在这个年龄段上,那我们就不是做给你们这帮人看的。只要我做给的那帮人,他们真的爱看,那么我就成功了。我们作了初步调查,估计有三分之一的人口是符合这样的受众群的。这三分之一的人有10%的人来看我们的节目,就已经很成功了。
在做这个节目之前,我们在沈阳、南京等城市作过大量调研,访问了一千多位受众。他们都表示,只要有这样的节目就会看。这类节目在节目市场上属于空白领域。
我们在总局报批的时候,他们给我们的定义是儿童教育类节目。我们首先是儿童教育类节目,讲两代人沟通的问题,但是这不是说这个节目就没有可看性,会有很多童言无忌,超越大人思维的想法、说法,其实也蛮有看点的。
作者介绍:迟小磊,《中国广播影视》记者,长于电视节目研究。(来源:广电独家)